私营企业现已成为中国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私有财产的保护条款也已写入中国宪法。但如果不能站在面向未来的高度理性看待过去，过去的包袱永远影响现在和未来，加强产权保护永远是空。

刘元举

由于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即广州市国有独资公司GPHL)原副董事长李益民多次收受香港宏道集团董事长陈鸿道贿赂，根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最终裁决，GPHL与宏道集团就“王老记”商标签订的许可合同无效，宏道集团被责令停止使用该商标。

1997年，GPHL将王老吉商标出租给香港宏道集团，宏道集团授权其子公司加多宝集团在中国销售王老吉的红罐。之后双方数次续约，王老吉商标租期延长至2020年。随着李益民受贿案的曝光，程序上的违规损害了相关商标许可的效力，广药与宏道就王老吉的商标归属问题开始了纠纷。

广州医药部分员工表示:“(广州医药重获王老吉商标使用权)有点像香港回归祖国的感觉。”但这真的像香港回归中国一样值得骄傲吗，还是在尘封的历史背后有更大的正义问题值得探索？

王老吉的故事悄悄展现了这段耐人寻味的历史。王老吉凉茶创立于近200年前的清朝道光年间。直到1949年，王氏家族才分为两派。一个后裔在港澳开了一家凉茶店，注册了王老吉的“橘底杭线葫芦”商标。另一个留在大陆。

1956年，民营企业开始全面公私合营，合并了王老吉等8家历史悠久的民营中药厂。王老吉制药厂更名为“王老吉联合制药厂”。1968年，王老吉联合制药厂更名为广州市第九中药厂，王老吉凉茶也更名为广东凉茶。1982年1月，广州市第九中药厂更名为广州市羊城制药厂，产品恢复“王老记”之名。1992年12月，阳城制药厂改制为阳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阳城药业)。

1997年9月，羊城药业与其他11家医药及药品销售企业(均属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合并成立广州制药(600332，古巴)有限公司(广州制药)。之后广药在香港和上海上市，阳城药业是其核心控股子公司。2004年3月，羊城药业更名并更名为广州王老吉药业有限公司..

王老吉的品牌从此复兴，既显示了民族智慧的顽强生命力，也显示了民族资本在历史变迁中的沧桑与悲哀。

公私合营后，每年5%的固定利率支付给私人股份持有人，这不仅低于利润，也低于银行存款利息。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王老纪”从“改革对象”变成了“专政对象”，他们的生命得不到保障，更谈不上固定利益？同年9月，固定利息停息。固定利息一共交了十年，相当于全部私募的50%。

“文化大革命”后实行了政策，但政策仍然规定利率要固定到1966年9月。1983年的一个文件规定:“公私合营企业的资产(包括原批准投资的房屋)归国家所有，不应归还我。这是党和国家的既定政策，不能改变。”这是历史上政策被认为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然而，该政策的范围以及是否对商标有效仍有待讨论。

品牌和商标是西方基于知识产权和稀缺性的经济概念。从政治经济学理论来看，商标和品牌既不是物质也不参与生产过程，也不是生产资料，也不创造政治经济学意义上的价值，所以不参与剥削。因此，即使不谈法律问题，剥削也必须停止。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来看，王老吉的商标并不是资本家的生产资料，就像他的书房的名字一样，是纯粹的私人产品。夺取这个品牌的政策与政治经济学理论相冲突。

综上所述，无论是从法律合法性还是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看，王老吉商标的合法所有权都不应被剥夺。因此，GPHL从未合法拥有过王老吉品牌。更有甚者，这个牌子被当成了臭老九的牌坊，被丢弃了。如果说羊城制药厂在1956年到1997年的经营过程中给品牌增加了价值，并以此作为拥有品牌的理由，那么这个理由对于加多宝集团来说也是存在的，而且更有实力。毕竟是加多宝让王老吉家喻户晓。

其实即使品牌属于广药，也从来不是全民所有。虽然现在广药股价已经上涨，普通投资者也持股，但大部分利润已经成为国有企业巨大的公共支出和管理者的高薪和持股。

此外，将私人股份转换为国有股的法律程序尚未完成。民营企业转制的国有企业在改制、拍卖、破产过程中会存在法律漏洞和风险。即使你可以在家里坐以待毙，放松心情，世界其他地方也有很大的潜在风险，其他所谓百年国企也是如此。其实广药也遇到过这种困境。早在2002年，就与香港的王老吉达成协议，租赁其海外商标的使用权。王氏家族的一个后裔于当年离开了香港。然而，在mainland China，GPHL以王老吉为商标，尽管它从未办理过法律手续。

顺着这个思路，利用王老吉商标之争，似乎还有一丝让历史回归正义的希望。王老吉分两个分支，一个是正常传播后的旺，一个是高压之下被迫交出秘方。从人性的角度来说，哪个秘方会更正宗就不用说了。既然在合作社成立前夕，在财产还未公开之前，农民就要砍树卖料、杀牛吃肉，那王家后裔在内地传下来的秘方，难道就不能修改一下吗？

私营企业现已成为中国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私有财产的保护条款也已写入中国宪法。但如果不能站在面向未来的高度理性看待过去，过去的包袱永远影响现在和未来，加强产权保护永远是空。没有良好的产权保护，企业家就会对长期前景缺乏信心，只靠短期行为获利，就会出现虚拟经济泡沫、实体经济疲软等现象。

在这方面，维护王家后裔的合法权益，就像商鞅树赢得世界信任一样，既体现了国家对私有财产权的回应，也预示了我们将选择的道路。这将最终决定我们的繁荣和发展。

(作者是上海财经政法学院项目研究员)